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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红]荆圉(二十四)

棒极了

全脂香蕉牛奶:

“报!”外头传来人声。


“什么事?”张日山走到书房看情况。


“门外有一个女人喊着说让佛爷到天香楼救人。”


天香楼,那要救的看来就是二月红了。


张日山才要提醒张启山,这可能是别人设的局,张启山随手拿了披风,以凭谁也拦不下的姿态出门去了。


车驶出张府大门时,已经没了那位前来喊张启山到天香楼去的女人的踪影。


“佛爷,我看当真有诈。”张日山停不下自己的怀疑。


“无事,真真假假,去一窥究竟便好。”


 


在天香楼门前,张启山独自下了车,留张日山看着车。


月上梢头,正是天香楼内人头攒动的时刻,张启山以自身的气势开了一条路。


“二月红在哪里?”张启山逮着一个要绕过他的龟奴问道。


“在……在绕云间。”


绕云间在天香楼三楼走廊的尽头,推窗远眺能望到岳麓山间绕着的云雾,故给这房间取了这个名字。天香楼里别致的房间名不止这一个,细细数来都有一翻由来,连给房间取名字也花了如此心思,天香楼是真不愧对它在外的名头。


推了门,房里只有二月红一人,唱着《贵妃醉酒》。除了被石膏固定了的左臂不能动,二月红可没有糊弄人,扎扎实实地唱着戏,也不管这里有没有观众。


“二爷。”张启山喊这一声,竟有些心虚。


二月红也没有理张启山,继续走着他的戏步,好似人跟戏里的角色一起醉了。


张启山唯有走近一些,又与二月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怕扰了二月红唱曲的雅兴。


醉态夹着媚态,二月红脸上未画面妆,波光流转,嘴角微翘,一颦一笑间都是要命的,美人如此,试问唐明皇怎能不为了这人误朝政?


唱罢《贵妃醉酒》,二月红颤着步子凑到张启山身边,乐呵呵地问了张启山一句,“这粉戏可还中听。”


语调绵黏,听得张启山耳根子酥麻酥麻的,体内气血下走。


“二爷,我带你回红府。”


二月红的脸涨满潮红,像是施了胭脂,又分明未着铅华。脚步虚浮,摇摇欲坠,张启山见他是要摔跤,上前把人接到了怀里,轻唤了一声“二爷”。


不料这一挨,二月红手抓上了张启山的裆部,令张启山慌得措手不及,又不能推开二月红由他摔倒在地。


前些日子张启山忙得不可开交,连到妓院泄火的时间都没有,过得十分禁欲。刚才见了二月红的风情,身下之处有了起意,这下子被二月红一碰,是真抬头了。


二月红非但没放开,手还实打实地在张启山裆上抓了一把,也不知是不是当做好玩,“咯咯”地笑了。


“住手。”张启山钳住了二月红不安分的右手,再这样下去是真的要出事的。


“佛爷,我跟你说,今晚陆建勋请我入的酒席。”二月红换了一个姿态,挪了挪身,把自己下巴都挨到张启山肩上,与张启山胸贴着胸的,说话时候稍稍揪了嘴,轻擦着张启山的脸侧。


那阵阵二月红呵出的热气,扰乱张启山的心神。


“你居然就来了?”


张启山可记得,二月红太不待见陆建勋了,总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要跟陆建勋统一阵线吧?


“有免费的花酒,怎么不来?”


“然后陆建勋人呢?”


“他走了,把他的干妹妹留了下来,他的干妹妹喂了我一杯酒。”


张启山心中一惊,二月红这状态是被下了药?


“我说我不要与她欢好,我有夫人了,我要佛爷送我回红府。”


张启山沉了脸,二月红说是醉了,话里搞不清有意无意,但这句是带着刀子的。


“我带你去医院。”


“佛爷,我难受。”


二月红的嘴唇凑到了张启山脖颈侧,发出些咿咿呀呀的吟叫,惑了张启山的心神。


“那你刚才怎么还有唱戏的心情!”


努力挽着自己的理智,二月红这唱的是哪一出,张启山从未搞懂。


“我高兴。”二月红句尾音调稍稍上扬,就是在做最撩人的挑衅。


张启山骂了几句脏话,也不管二月红是不是挣扎,把人抱了起身,出了绕云间的门朝楼下正接客的老鸨喊了一声。


“谁是小红?”


有个传了淡黄色旗袍的女子从二楼的倚栏处探出了身子,望着张启山点了头,再看张启山怀里抱着的人,生了几分惊讶。


张启山腾不出手来指向小红,直接隔空吩咐道,“你跟我走,钱银不会亏待你。”


 


车上要坐下其余三个人,原本张启山是想把二月红放在后座,让小红照顾他,可二月红赖到自己身上就没有下来的意思了,张启山怕硬来会又伤了二月红的左臂,便让小红坐到副驾驶座上,自己与二月红坐到后座里头。


车厢里的气氛十分微妙,二月红口中不时吐出几声呻吟,还能听清衣料的厮磨。副驾驶座上坐着的小红好几次想要回头看情况,见张日山开车开得心无旁贷,自觉自己这样做又有些说不出的不妥。


张启山好不容易让二月红从自己身上下来,坐到旁边的位置上,可二月红的头还是挨着张启山的肩膀的右手绕过张启山胸前,搭在张启山的左肩上,腿又要缠上来了。


“副官,车开快一些。”


“是到红府还是……”


“回我家吧,他这样子,怕吓到他家里上上下下。”


张启山也是习惯了,在二月红还没娶妻时,哪次他醉了酒不是自己能找到张府门前,安安静静地往张启山家客厅沙发上一趟,就酣睡过去,第二日要不给张启山留张表达谢意的纸条,恰巧在屋里碰了面也会带了半开玩笑的语气谢过张启山收留他一晚上。


后来二月红娶了丫头,整个人都收心了,那数年间就没见他再喝醉过。


 


带人进张府下了车,张启山还得抱着二月红,让他走路这般挨挨抱抱,影响不好。


小红在一边候着,不敢吭声。她也是阅人无数了,直觉告诉她,现在只要听张启山的吩咐便好,不要多嘴。


家里的客房自上次二月红留宿后便一直是备着的,要用也不需要多加打点,张启山把二月红送进房里,轻放到床上,还哄了几句才得二月红放开自己。


张启山回头看伫在房门边上的小红,“伺候好二爷,切勿碰到他手上的伤。”


关了门,还叫管家从外头把门先锁上,眼不见为净,但张启山的心也静不下来,想要到淋一个冷水澡,又怕胡大夫上门看诊时真生了先把自己灭了好过这样造孽的心。


情况还是得解决,否则张启山今晚恐怕是睡不下了。


进了浴室,张启山试着不去想二月红,他甚至有些后悔怎么今晚到天香楼只带回了一个姑娘,无奈中终究让千万子孙交代在自己手上。


 


张启山是在客厅睡下的,因为客厅距离二月红在的客房最远,张启山姑且掩耳盗铃一回,却也睡不熟,翌日鸡啼时分便醒了。


正要到书房去拿些公文到客厅看,张启山迎面撞见二月红,停下了脚步,叫了一声“二爷”,又补了句“先前种种,抱歉了”。


“我还以为今日醒来,我枕边人能是佛爷。”


“什么意思?”张启山听二月红这话,好似昨日的事成了二月红故意的,他并非全无意识。


“佛爷冒险为我夫人求药,点三盏天灯散尽家财,前些日子对我多加照顾,我红某人没有不还这份恩情之理。”二月红说的话,都带了刺。


“你拿这个来还?谁要你还!”


张启山怒火中烧,昨晚听二月红说他赴了陆建勋的鸿门宴,被灌了兑催情药的酒,就是诓人的,以二月红的性子,真不可能为了一顿免费的花酒去见他看不上的人。


“我不知道佛爷还缺了什么,如果佛爷想要的是这份欢情,我红某人还是还得起的。”


“你疯了吧!谁要你这样做!还完以后你又要做什么?”


二月红是个明白人,假如二月红知晓自己对他有这份心思,张启山不信他不懂自己要的不止这个,他避重就轻,绕过了张启山真正求的。


“没有要做什么,只是跟佛爷清了一笔旧账。”一字一顿,铿锵有力,二月红今日是起了武生的范。


“你可以恨我,哪日国家盛世太平,我张某人的命你随时拿去。”张启山从来说话算话,“可我不想看你糟蹋自己,醉死在家中。”


张启山不惧二月红恨他,比起二月红终日买醉,把自己掏空得犹如傀儡木偶,懂得恨的二月红活得会鲜活一些。假如二月红需要有活下去的理由,他张启山就可以做那个恶人。


“纵然长命百岁,哪堪几度死别,我活得久些又有什么意思。”素来盼长生的,都是有所图的,二月红一身清净,长生即是寂寞了。


“不是要你活久些,是要你活好些。”


张启山见二月红倔,也不知旧日风流少年怎么成了今日这个人。责怪他太情深吧,张启山想,自己没有资格五十步笑百步。


“那现在呢?我这副模样,算活得好吗?”


“会好的。”


这话苍白也无力,是张启山避开二月红脸上讥讽后,最后的私心与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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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今晚还能更一章 决定今天一口气三更然后明天就不更了 


然后 想吃肉的 看完这章别打我(端锅盖.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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